2024 年 12 月 3 日,韩国进行了 6 小时的戒严,戒严军企图进入国会,阻止「解除戒严法案」的公布,市民与戒严军在国会与民众发生冲突。其中一名女子紧握着士兵的枪,试图抢夺的画面,给我不小的震撼。

她不怕吗?

今天是光州民主运动 46 周年,1980 年的光州也发生了戒严。市民组建了市民军与军人对抗,双方各有死伤,最终以市民军的惨烈牺牲结束。市民竟然可以夺取枪械与职业军人对抗,这是我没有想象过的。

相关作品我分别看过电影《出租车司机》、《华丽的假期》以及韩江的书籍《少年来了》。

感兴趣的同学,我会推荐宋康昊主演的《出租车司机》,介绍了一名普通的市民被召唤的过程,很符合「民主运动的主力很可能是有正义感的普通市民」。《少年来了》也很好,过去只读过少数几位外国作家的作品,一直觉得,读译文,只能感受到其中传递的精神等抽象的概念,至于具体的「文字的肌理」则只能从母语的中文作家处获取。而韩江的这部作品改变了我的看法。

至于《华丽的假期》,前几天刚看完,还是有很多泪点,但过多「口号」式的台词,让我时常从剧情中抽离出来,意识到,这是在演戏。

结合文艺作品和网络上查询到的史实,我又有了一个疑问。

为什么市民要选择拿起武器,去迎接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役?

「这是难以接受的事情」

夺枪的韩国女子在接受采访时说道「难以想象在 21 世纪的韩国,还会有戒严」。光州市民也一样,他们无法接受无辜的亲人被射杀,更无法接受,追求自由的人们被称为暴徒。

「相信对方会回到游戏规则中来」

光州市民在抵抗时,将两名被杀害的市民放在了平板车上,推着他们冲向军人的方阵。他们说,希望军人看到冰冷而年轻的身体,可以唤醒他们的良心。

当本能让我们面对攻击选择逃避或还手时,一个人之所以还能留在原地,既不逃跑也不还击的前提是,存在一个公正的游戏规则,并且相信最终对方会回到这个游戏规则中来。

柴静在《看见》中这样写道。有人在豆瓣的《甘地自传》底下评论「甘地之所以会成功是因为他面对的是英国」。言下之意,英国存在这样的规则。而在一个没有制度支持的社会里,最后的「游戏规则」就是人的良心。相信受苦,可以唤醒对方以及旁观者的良心。

苦难为幸福担当。虽然光州民主运动中,市民的肉体被摧毁,但是他们的精神鼓励了许多人,在事件结束后,文艺工作者通过作品,表达对死者的哀悼和对施暴者的控诉;光州母亲聚集在一起互相安慰,表达诉求,火种就这样传递下去了,想必也是促成如今民主韩国的动力之一。

都说生命无价,但又有许多人用行动表达「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」,不知道说什么,希望有一天,我们可以「在安全的雨中相见」。

参考资料

https://news.ifeng.com/c/8f5tQRX0dXO